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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易安春情:“清露晨流,新桐初引。“用《世说》全句,浑妙。尝论词贵开宕,不欲沾滞,忽悲忽喜,乍远乍近,斯为妙耳。如游乐词,微须著愁思,方不痴肥。李春情词本闺怨,结云:“多少游春意。”“更看今日晴未。”忽尔拓开,不但不为题束,并不为本意所苦,直如行闶婢碜匀纾人不觉耳。
前半泛写,后半专叙,盛宋词人多此法。如子瞻《贺新凉》后段只说榴花,《卜算子》后段只说鸣雁,周清真寒食词后段只说邂逅,乃更觉意长。
柳屯田情语多俚浅。如“祝告天发愿,从今永无抛弃。”开元曲一派,词流之下乘者也。
成都杨慎作长短句,有沐兰浴芳、吐愫雪之妙,其流丽赣常足雄一代,较于《花间》、《草堂》,可谓俱撮其长矣。杨初以博洽名,当时有子阒目。
而长篇钜什,顾以芜累纤靡而失之,迹其哿缘射,亦多所挂漏,未足称功,瑕不胜摘。独于填词,染笔称俊,岂其技之独工,抑词有别肠耶?
“撞“字读平声。杨慎《望江南》词:“霜景霁,何处远钟撞?“王实甫《西厢记》:“梵王宫,夜撞钟。“撞亦平声。乃所谓田水月本改作“夜声钟。”不徒不识撞可读平,乃“声钟“竟是何等语?田水月改《西厢》,讠孛处多如此类云。
《诗薮》云:“宋以词自名,宋所以弗振也;元以曲自喜,元所以弗永也。“予以为非也。夫格由代降,体骛日新,宋、元词曲,亦各一代之盛制。必谓律体以下,举属波流,则汉宣论赋,已比郑、卫;李白举律,亦自俳优。是则言必四而篇必《三百》,乃为可耳。且嗣宗斥三楚秀士,亦云荒淫,是《楚辞》且应废,况下此耶!
曲至临川,临川曲至《牡丹亭》,惊奇环壮,幽艳淡沲,古法新制,机杼递见,谓之集成,谓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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