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　幽影迷魂

美娟睡觉很香，泰然。似乎在享受人间最后一丝安宁。

冉小凌无法入睡，虽然不怕美娟，可还是提心吊胆。

她做到床上，静静地盯着美娟。

手机响了起来，吵醒了美娟，惊醒了冉小凌。这才发现，原来已经夜间十一点多了。答应了美娟，今夜陪她。却忘记了通知秋笙，秋笙担心她，打个电话问问。

美娟笑笑，她知道一定是秋笙。她对冉小凌说：“秋笙担心你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我答应了你，今天陪你。怎么能言而无信呢？”

美娟：“不用了。这里，我也待不长了。”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美娟：“不用问了。答应我一件事。农历七月十四、十五这两天，帮我烧些纸？”

“啊？”冉小凌目瞪口呆，她发现，美娟比她还要怪。农历七月十四、十五这两天是鬼节。“嫂子，你不要吓我呀。干嘛给你烧纸，你怎么了？”

美娟还是笑笑。美娟很漂亮，她的笑容更是柔美。此刻，冉小凌却感受不到一丝柔美，只剩下恐怖了。

美娟：“小凌，你不用怕。答应我，一定要烧纸，不要忘记了。”

冉小凌：“那——你干嘛不自己烧？”

美娟瞧瞧她，还是笑笑。

冉小凌毛骨悚然。

一阵警车鸣笛声，走廊出现了杂乱的脚步声。几名警官闯入了病房。

AX医生是一名极端危险份子，他是美娟的主治医师，警方就寻到了医院。警官们还算客气，面容微笑，语言温和。他们问：“美娟，听护士们说，昨天晚上AX医生想害你。对吗？”

“对——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——”

警官们事先有过沟通，他们有备而来，他们的语言很干脆利落，不见一句废话。说：“美娟，考虑安全因素，我们决定领您去警局。”

美娟不争辩，下床就要走。似乎，她早就知道警官们要领她走。

冉小凌最困惑，她什么也不清楚，这里面的情况她一点也不知道。

此刻，她竟然变得出奇的锋利。她大喊一声，举起双臂拦挡在门口。质问：“凭什么抓美娟？”

这一问，让警官们糊涂了。他们彼此瞧瞧，他们认识冉小凌。上次到秋家调查秋贰泰遇害案，同这个女孩有过接触。

警官：“您误会了，我们是领她去警局。不是抓她。”

冉小凌：“你不是说AX医生想害美娟嘛，怎么不抓他，他干什么呢？”

警官：“他？这个关系案件侦破，我们无可奉告。我们向你保证，不是抓美娟，只是领她回警局。”

冉小凌：“那也不行，我不允许。你们不是好人，你们冤枉她。美娟已经疯疯癫癫，你们不要折磨她了！”

警官：“对不起，我们这是保护她！不是折磨她。”

保护！这个词汇有些分量，起码在冉小凌心中产生了效果。她缓缓放下平举的双臂。

美娟走了出来，从容平静，仿佛赴一个盛大的晚会。她冲冉小凌笑笑，说：“不要忘记了，我的请求。”

美娟走了，背影渐渐消失。

冉小凌心慌，她不知道这个“走了”究竟是什么含义。

一个警官看了一眼冉小凌，说：“你很讨厌警察？”

“不知道！干嘛这样问？”

警官：“你的语气和表情，充满了仇恨。我建议你，去瞧瞧心理医生。”

警官走了，留下冉小凌一个人。她想，干嘛要仇恨。就算恨，究竟要恨谁呢？秋笙说过，自己琴声中充满了仇恨。

这一次警方变换了办案手法，非但不允许秋家人见美娟，就算美娟的近况也不予透漏。于有江动用了所有关系，最终还是无济于事。

秋三音从来不信邪，今天晚上他却跪拜祈祷。

他听到了一个绝好消息，AX医生死了，警方将他击毙了。

秋三音轻松得哈哈大笑，身体疲软地倒在了地上。点燃一根火柴，焚烧了手里的飞机票和护照。他庆幸地流出了眼泪，他再也不需要这些了，不用潜逃了。他不抽烟了，将手里的一包烟撕个粉碎。

不错，秋三音设计害死了AX医生。他非常清楚，人一旦死了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，什么也不会说了，这样最安全。

给美娟实施催眠的人是AX医生，退一万步讲，就算美娟想起了什么，回忆起了什么。她所知道，所揭发的人只能是AX医生，幕后操控人就会逍遥自由了。

街市上，秋三音悠闲地享受轻松惬意。这个人很有人缘，那张面孔容易让人亲近。销售员向他推向产品，迷途者向他打探路况，一位记者注意到了他，采访他对檬城医疗水平的态度。

秋三音一一作答，然后继续闲庭信步，享受人生的轻松惬意。

突然，他发现一个古怪的现象：街边多了许多算命先生，他们一个接一个，都用一双眼睛盯着他。秋三音浑身不痛快，离开这条街。他向路人打探，这是什么街。路人很冷漠，冰冷地回答：黄泉路

秋三音吓出一身冷汗，快步跑开。他不想身陷黄泉。

城市，从不缺少算命先生这道风景。我见过，你也见过，他也见过。它冷冰冰地道破了人类内心的脆弱，无助，焦虑。你不信这个，保证不了你不去算命；你讨厌算命，保证不了你不被这些言论蛊惑。

秋三音从不相信这些。AX医生也不相信，他不是也去算了一命吗；秋三音一样，他也算过一命。这位自然科学的极端守望者，三年前也曾算过一命。

三年前，秋秉撞死了一个女孩，遭到秋贰泰敲诈勒索。秋三音懊恼，焦虑，居然去算了一命。他求教算命先生：“自己最近很倒霉，这究竟是什么原因，如何破解？”

老先生道骨仙风，煞有介事，掐指一算，瞬间洞悉了其中缘由：“先生，您手机号码不祥呐。”

“怎么不祥？”

“这个号码，原是煞星咒符，用来镇压煞星的霉运。你用了此号，怎么能顺利呢？”

“那会如何。如何破解？”

“如何？用了此号就会厄运缠身，中途殒命啦。破解之法嘛——”

秋三音非常聪明，明白了先生的意思。他掏出三百元钱，递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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