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　今晚，会死一个人

这个傍晚，冉小凌发现秋笙在厨房里鬼鬼祟祟。不知为什么，她不想上前叫秋笙。本来，凭她们两人的关系，已是无话不谈了，没什么秘密了。她完全可以走上前，问个究竟。她没有这样。

从佛教研讨会回来，她身体不是很累，心里却倍感疲倦。

回到房间，她开始弹竖琴。弹琴能让她忘记烦恼和枯燥。这是一架昂贵的竖琴，不是于有江送给她的那架神奇的竖琴。她说，那架竖琴会让她痛苦，心如刀绞。秋家里有好多琴，房间里就有三架，她从不会却少琴弹。

秋笙走了进来，她们同在一个房间。

秋笙手里拿了一个精致、玲珑的玻璃球。玻璃球里面有水，水已经结了冰。玻璃球上面萦绕凉凉雾气，这冰非常漂亮。她将玻璃球递给冉小凌，说：“你猜猜，这是什么？”

冉小凌拿过来，细细地瞧。这个冰太美了，一个玲珑的圆圈，圆圈里面是镶嵌了一个六瓣雪花形状。她入神地瞧，图像太小了，肉眼看不清。秋笙拿过一个显微镜，递给她。

显微镜下面，这个图像放大了，显示出了全貌。冉小凌又惊又喜，这个图形见过。几天前，岚宇，秋笙，冉小凌，三人一起看了麦田圈。秋笙还取了那里露珠，想来这玻璃球里面的水，就是那里的露珠吧。这个图像，同麦田圈一模一样。

冉小凌欢喜地说：“姐姐，那天你取了露珠，这个就是吧？”

秋笙点点头，说：“这个图形太美了。我见过——”

冉小凌：“嗯！那个麦田圈，就是这个图形。”

秋笙不点头了，说：“除了麦田圈，我还感受过这个图形！”

“感受？怎么感受，什么时候？”

秋笙：“你的琴声，听了你的琴声，我脑海里能够浮现这个图形。”

冉小凌：“你同我一样，很神秘。”

秋笙一怔，瞧瞧她。笑了，开始把玩这个玻璃球。开心地把玻璃球贴到脸上，陶醉。

第二天，冉小凌决定去探望美娟，一个人去。她感觉，美娟对秋笙有些隔阂。她想问清楚其中的原因。

去医院要过一条街，这条街很怪，经常堵车。大街上有一家书店，冉小凌到书店看书，等道路疏通了再走。

她漫无目的，一楼走一走，二楼逛一逛，三楼停一会，四楼歇一歇。

她看见了一本书，江本胜博士的《水知道答案》：本书用122张前所未见的水结晶照片向世人展示了一项独一无二的科学观察：水能听，水能看，水知道生命的答案！这项震惊世界的实验由日本研究水结晶的I.H.M综合研究所的江本胜博士主持，已进行了10年。所有的这些风姿各异的水结晶照片都是在零下5度的冷室中以高速摄影的方式拍摄而成。在最初的观察中，研究员发现城市中被漂白的自来水几乎无法形成结晶；而只要是天然水，无论出自何处，他们所展现的结晶都异常美丽。当研究员异想天开地在实验水两边放上音箱，让水“听”音乐后，一个奇妙的现象产生了：听了贝多芬《田园交响曲》的水结晶美丽工整，而听了莫扎特《第40号交响曲》的水结晶则展现出一种华丽的美。研究员进而在装水的瓶壁上贴上不同的字或照片让水“看”，结果看到“谢谢”的水结晶非常清晰地呈现出美丽的六角形；看到“混蛋”的水结晶破碎而零散。

冉小凌想到了什么，她给秋笙打电话，问：“姐姐，你干嘛喜欢水？”

秋笙：“就是喜欢。”

冉小凌：“你读过《水知道答案》？”

秋笙：“没听过。”

冉小凌：“哦——，我就是问一问罢了。”

街道疏通了，她不想开车，不想打车，一个人孤独地走在路上。那天，秋笙弄了四楼水晶托盘里的水，水冻结成水晶。那个图像太恐怖了，非常吓人。那个水晶托盘，距离秋贰泰的尸体不足三米。麦田圈上的露珠，冻结成水晶，图案美妙剔透。难道，水真能知道一些东西，听懂声音。

她胡思乱想，险些让车撞了。她吓出了一身冷汗，可不想再次出车祸。她打了出租车，到了医院。

护士瞧见了她，告诉她说，昨天晚上美娟情绪冲动，现在睡觉了。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。

美娟果然睡觉了，她安详。房间里有空调，据说是秋三音专门为她准备的，还有许许多多的物件，这里不是一间病房，像一间女孩的闺房。

美娟似乎做梦了，她身体不时动一动。冉小凌凑上去，不想搅扰她。

美娟说梦话，自言自语。很杂乱，冉小凌听不全。美娟说：“一个很大的圆圈……圆圈里面镶嵌了一个六瓣雪花形……玻璃……透明的玻璃……里面有人……活人……死人……”

冉小凌的心瞬间紧张起来。这些话太熟悉了，描述的图景太熟悉了。那个麦田圈，就是这个样子；还有，那天岚宇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，他曾经提过，什么大玻璃，什么容器，什么从里面走出来。如果大胆地概括一下，可以归结为：一个人，从一个大玻璃容器中诞生了。这个玻璃容器是个圆形，里面还镶嵌了一个六瓣雪花形状。

如果说岚宇是胡说八道。美娟呢？她们说的话很相似，如出一辙。

冉小凌有些失态，她摸一摸美娟额头，温度不高。轻轻碰一下美娟脖颈，问：“什么？什么大圆圈？”

美娟：“大玻璃圆圈。”

冉小凌：“圆圈怎么了，里面有人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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