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迹在拉斯维加斯的华人

第17章  谁怕谁呀

一觉醒来,太阳已经偏西,两个人足足睡了八个多小时。两个人收拾停当,才发现汪洋根本不在家。看到他那台二千多美元的苹果笔记本电脑和所有的衣物都还在,寒雨觉得她的那一点担心是多余的。她给汪洋去了个电话,通了后问道:

“汪哥,你在哪里?我们肚子饿了,想跟你一起吃饭。”

“你们起床了,我在欧洲皇宫赌场玩扑克,你们晚上想吃什么呀?”汪洋道

“我们想吃日本料理。”寒雨撒着娇说,心想有个可以撒娇的男人真好

“好吧,你们开着我的车到MGM赌场的正门大厅等我,那里的一家中餐馆里面有日本料理。车钥匙就在我书桌的中间抽屉里。”汪洋怕她们看不到自己产生疑虑,毕竟她们有二万八千美元在他的手里,他把它拿走了,她们一点办法也没有。所以,去赌场没有开车,而是走到大马路上搭的士过去的。车子留在家里,让她们放心。

她们没有开汪洋的这台吉普,因为她们还没有驾照,俩人拦了一台的士,在的士上寒冰说:

“姐,这个男人挺细心的,各方面都不错,我们就把他给收了吧。”

“你看上他了?我支持你,姐不跟你抢。”寒雨说

“我的就是你的,你的就是我的,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呀。”寒冰说

“你还当真了,别的东西可以,唯独老公我不能接受。”寒雨说

“那好吧,你去把他搞定,我不要,我当你们的电灯泡。”寒冰道

“我们俩在这里一厢情愿,还不知人家是怎么想的呢,一切随缘吧。”寒雨说

“看到好的就要早下手,迟了就会被别人抢走,如今的好男人不多哦。”寒冰道

“你说得没错,但还是要多接触,多观察,时间长点更看得清楚。”寒雨比寒冰稳重

“总之你要看紧一点,看好了就不要让他跑了。”寒冰觉得不用观察了

寒雨笑而不答。俩人一路谈话,不一会儿到了米高梅的正门,进到大厅等着汪洋。

汪洋在“欧洲皇宫”赌场与那里的高手玩了一下午,结果是输了二千多美元,但收获也特别的大。他遇到了华人中的赌圣,是全世界唯一拿过二次世界大赛冠军的强尼.陈。强尼答应收他为徒,每个星期单独辅导他一次。学费是一个小时一千美元。

接到寒雨的电话后,汪洋在门口喊了一台的士过来。的士司机看上去像个印度人,听说他是去MGM,非常地不舒服,太近了,计费表都不会动一下,起步才五美元。可又不能拒载,忍不住在车上用他那嘟噜嘟噜的英语发牢骚说:

“朋友,这么近你为什么不走过去,我在这排了很久的队,把你送到那里又要排长队,这样我怎么赚钱。”

“对不起啊,我知道规矩,我会给你十美元的,你是印度的吧?”汪洋说。十美元可以跑很远,他绝对赚了。

那人一听给十美元,马上就换了一副脸孔说:“oh,men你是个好人,我们是兄弟,我是巴基斯坦的,我知道你是Z国人。”

“哦,你怎么知道我是Z国人呢?”汪洋道

“听口音,我在这里做了十二年的司机了,客人一开口我基本上就知道是从哪里来的。”司机得意地说。

转眼就到了MGM的大门口,汪洋拿了一张二十的给他,他接过以后准备找钱。

“不用找了,祝你好运!”汪洋微笑着说

“哦,太感谢了,上帝保佑你,上帝保佑Z国,Z国人真伟大。”司机着实感动了一把

“巴基斯坦也很伟大,拜拜。”汪洋说着下车了

“拜拜,祝你好运!多赢点钱。”司机伸着脑袋,使劲摆着手

汪洋在大厅里与她们俩汇合后,把她们带到了另外一家有日本料理的中餐馆。这一家比上次带她们去的那家便宜一些。

点好餐以后,她们姐妹俩开始检讨,希望汪洋以后多指导她们。汪洋说没有问题,回去以后要跟她们认真地谈一次话。

日本人吃东西很有趣,鱼要吃生的,但吃生的又怕有寄生虫,所以要伴着芥末一起吃。芥末这东西一开始吃很不习惯,不小心就会被它刺激得眼泪鼻涕一巴交。可习惯了却会上瘾,凡是刺激的东西都会令人上瘾。如果不想上瘾的话,最好还是少去碰刺激的东西。寿司是凉的,酒却要喝热的。清酒的度数不高,热的清酒口感很好。他们喝了很多的清酒,每个人都喝得晕晕的。

饭后,三个人手挽着手来到了贵宾厅,星期二的赌客有比星期一的多一些。他们没有在外面的厅停留,直接到了里面的大厅。大厅里开了三张赌桌,他们一眼就看到一张赌桌就昨晚那对北京情侣两个人在赌。他们坐了过去,看到两个人手上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了。一问才知道,他们从昨晚到现在,一直没有休息,就是换牌洗牌的时候在自助吧吃点饭菜水果,整整地玩了二十六个多小时了。

他们上桌后,汪洋拿出VIP卡,问Floormen要了三万八千美元的筹码,跟她们商量好了。三万筹码是他们三个人的共同赌资,由汪洋操作,输了就回家,赢了三人平分;其余八千她们俩各人拿四千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输赢自己负责。

拿到筹码后,他们没有急着下注,而是看着北京情侣玩。只可惜,他们没有玩两把,就把手上最后那点筹码都输光了。他们把玩的时候做的记录留给汪洋后,才极其不舍地回楼上的房间去了。

汪洋把他们做的记录好好地看了几遍,根本没有什么规律,他制定了一个作战计划,就是出什么跟什么。意思就是如果上一把是庄赢,他下一把就下注在庄上;如果上一把是闲赢,他的下一把就下注在闲上。这样玩的好处就是碰到一个长庄或者长闲,就可以赢很多的钱;但如果遇到单跳(一庄一闲轮流出)就会输得很惨。

他根据记录,上一把是闲赢了,他试着下了二百在闲上,结果是庄赢,输掉二百元;他接着下了一百筹码在庄上,结果是闲赢;他一看这趋势像是单跳,与自己拟好的作战计划相克,就停了下来不敢继续下注。寒冰在旁边看得很清楚说:

“这是个单跳的路,我们应该玩单跳。”

寒雨也认同。汪洋也同意她们的看法,但表示自己暂时不下注。她们俩决定按照单跳的路来下注,于是,各自在庄家下了五百美元的筹码。结果开出来却是闲赢,好像就是跟他们过不去,把他们气得够呛,怎么想都是错误的。

“遇到这样的牌,要么就不在这里玩了,换个赌桌;要么就耐心地用小注码来试探,赢了几把后,有信心了再下大注。决不可以急躁上火,跟赌场怄气,不然一定会输得很惨。”汪洋看她们俩在旁着急,轻声道。这些都是他以前总结出来的经验,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,所以,他目前玩百家乐还是赢钱。

“嗯,你看着办吧,我们说好的随你怎么玩。”寒雨说

“我再试一下吧。”汪洋道,还是采取跟的办法,在闲上下了一百。

结果又是庄赢,他们上桌后,玩了四把都输了。寒冰有点沉不住气了,拿了自己的三千五百美元的筹码跑到别的桌子上去玩了,寒雨搂住汪洋的腰说:

“没关系,慢慢来,还早呢。”

“呵呵,这个太正常不过了,有很大部分时候都是这样的。如果你每次来玩,出的牌都是按你想的,赌场不要关门了。所以,玩这个需要特别有耐心,抓住一个机会,赢了就走人。”汪洋微笑着说,他是老经验了,比这糟糕的时候多的是,才输了四百美元,可以说等于没动。

“看来你是经验丰富,是个老江湖了。”寒雨拍着他的后腰说

他们说了十来分钟的话,汪洋才又在庄上押了二百元的筹码,结果这一把他赢了,扣掉5%的水钱,赢回来190美元。终于中了一把,他们舒了一口气。

“下面一把应该押闲是吧?”寒雨问道

“为什么呢?”汪洋反问道

“你看现在的走势是两个闲两个庄,我们就按照两闲两庄来玩。”寒雨说

“你可以试着这么玩,可是,我还是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玩。”汪洋道

“那好吧,我们各自玩各自的,互不干涉。”寒雨说

“这就对了,这才叫百家乐嘛。”汪洋打趣道

上一把是庄赢,汪洋就押了二百在庄上,寒雨却按她的想法押了一百在闲上。结果还是庄赢,在连赢了两把以后,汪洋有了信心了,在庄家押了五百美元筹码,寒雨也跟着押了五百。结果一开牌却是闲家赢了。就这样反反复复,一溜牌下来,一个长庄和长闲都没有,汪洋输掉二千多,寒雨手上四千美元的筹码只剩下五百了。

“唉,跟着你玩一点都不痛快,连输都输得不痛快,我急得都上了三次厕所,痛苦死了”寒雨委屈地说

“你赌博是为了好玩还是想搞点钱?如果是为了好玩,我劝你不要玩百家乐,一点意思都没有,一翻两瞪眼;拉老虎机好玩多了,21点也比百家乐好玩。你如果想赚点钱,那就必须像我这样玩。赚钱就是个痛苦的事情,快乐地赚钱是很少有的。走吧,我们换张赌桌吧”汪洋说着,拉着寒雨到了另外一张赌桌。刚刚坐下,从外面进来了一个日本来的旅行团,一行十二个人刚好包了一桌。

他们坐下来不久,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男子走到寒雨的身边,彬彬有礼地站在那里:

“晚上好!是雨小姐吗,你真的到M国来了,我真的很想你,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到M国来了。你知道我找得你多辛苦吗?”眼里似乎还泛着泪光,声音也有点颤抖,好像很激动的样子。

寒雨看到他后,一副非常错愕的样子,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恐惧,发抖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旁边汪洋的手。

“他是谁啊?你好像很怕他的样子。不要害怕,这里是M国,赌场又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公共场合,还有我呢。”汪洋看她很害怕的样子,安慰她说,一双异常犀利地眼睛瞪着那人

“你是什么东西啊,雨小姐也是你这样的人想的吗?麻烦你站远一点。”寒冰过来了,大声呵斥那个人

“是冰小姐,晚上好,我们可以到那边的酒吧里谈一下吗?”

“谁要跟你说话了,你最好从我们眼前消失,我们不愿意看到你。”寒冰说完坐在了汪洋的身边。

汪洋用英语对站在旁边的督察说:“floormen,可以让这个人不要打搅我们吗?我们不想跟他说话。请你让他走开,谢谢!”

“对不起,先生,请你不要打扰他们玩牌好吗?”督察礼貌地说

“我在这里玩可以吗?给我五万美元的筹码,谢谢!”

“当然可以,山口寅男先生。”

“我们走吧,我不想看到他。”寒雨说着把脸扭向汪洋,不看寅男

“雨,我喜欢你,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。”寅男真挚地说

“呸,就你这样的也想娶两个老婆吗?只有汪哥这样的才可以。”寒冰换着汪洋的手说

“我跟我太太早就分居了,我回去马上跟她办离婚,请你相信我。”寅男恳切地说

“我们走吧,汪哥,我受不了他。”寒雨一刻都不想呆在那里了

“喂,我说你怎么跟个癞皮狗似的的咯。”汪洋用中文对着寅男说,又用英语对督察说“他不是来玩的,他是来找我们麻烦的,你不叫他走,我们就走了。”

“年轻人,你敢跟我对赌吗?我想跟你对赌。你赢了,我没有话说;你输了,请你离我的女人远一点,她是我的女人。”寅男听到汪洋要赶他走,用英语说

“她是你的女人,我没有听错吧。你想怎么赌?”汪洋道

“他跟你说什么?”寒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急着问道

“他要跟我赌。”汪洋没有说出关于她是他的女人的事。

“别理他,我们走,他就是想留住你在这里。”寒冰说

“很简单,你押庄我就押闲,你押闲我就押庄,反过来也是。你押多少筹码,我就押多少筹码,一溜牌下来,谁的筹码少谁就输了。怎么样?敢跟我赌吗?”山口寅男怕汪洋不跟他赌,还采用了激将法。

“好吧,我跟你赌,谁怕谁呀。你输了不许再纠缠寒雨了。我就是三万筹码对你的五万筹码,你放心,你会输光的。”其实汪洋完全可以不理他带着寒雨她们离开就是,作为一个半职业的赌博佬是不应该意气用事跟他赌的。寒雨不是商品,更不是他们的私人财产,他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拿她做赌注呢?简直就是个笑话。两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,竟跟小孩子一样在这里斗气。只可惜他们不是活在古代,在古代他们可以拔剑决斗。现在,他们只能选择对赌来打击对方。如果对面不是个日本人,汪洋是绝对不会跟他做无意义的对赌的。

“不要说大话,玩完这一溜牌就知道了。”山口寅男见他愿意赌,来劲了

“我答应跟他赌了。”汪洋跟她们俩说

“你怎么答应跟他赌啊,汪哥”寒雨埋怨他说

“因为,我想看他输光,难道你们不想看他输光吗?”汪洋说

“当然想看他输,可是,你怎么控制让他输,你赢呢?”寒冰不无忧虑地说

“其实,我也没有把握,但我有信心,我必须跟他赌一把,你们到时候配合我一下就行了。”汪洋说

“我们怎么配合你?只要你能赢他,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。”寒雨道

“如果他的手风顺的时候,你们俩就走开,或者做一些跟我很亲昵的动作刺激他,分他的心。”汪洋道

“嗯,就这么办,加油!汪哥。”寒雨说完,在汪洋的脸颊上吻了一下,寒冰也吻了一下。汪洋一副很享受的样子,心里却是七上八下。玩到现在,他今天的运势一直不好,赌博主要靠的就是运气,自己一时意气用事答应跟他赌,这个时机选得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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