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　 俱乐部

艾玛他们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来，三个人洗过澡收拾一番后，已经六点多了。艾玛给汪洋打了个电话，汪洋要艾玛带亚当和艾丽莎到赌场的意大利餐厅去吃意大利菜，吃完后他会过去签单，因为他可以免费吃。他自己带着南希和玛利亚去到赌场的那家高级中餐馆一起进晚餐。

餐厅装修得很有Z国风味，豪华而庄重，墙上挂着Z国的字画和湘绣。杯具碗筷桌椅板凳都是中式的。

三人在一个靠墙的桌子边坐下，汪洋一个人坐一边，她们俩坐一边。服务生过来殷勤地上茶，嘘寒问暖，给他们推荐最贵的菜。

“你们到M国多久了？从没在餐馆打过工吧？”汪洋反问道

“我们才来M国没多久，没在餐馆打过工。”南希道

“看得出来。是这样的，M国和Z国不同，M国的人工比较贵，M国的每个州都有最低薪水的规定，而M国的老板不敢阳奉阴违，都会按规定付。所以，老板在请人做事的时候就特别要考虑成本，餐馆是属于服务业，每天就是吃饭的几个小时最忙，平时没什么事。忙的时候就要找手脚快，力气大的人，男人在这方面比女人强，所以，餐馆多请男人，女人比较少。

而在Z国，首先人工是最不值钱的，餐馆不管多忙，从来就不怕缺人手，你们注意到了没有，国内忙的餐馆服务员都是一堆一堆的，M国的餐馆的服务员比国内的要少一半差不多。国内好像也有最低工资标准，可是，国内的老板们不按标准付，员工也不敢告，因为谁告谁将失去工作，而且，告了也不一定可以得到该得的钱。所以，国内的餐馆可以都是女的做服务员，反正用人海战术，也增加不了多少成本。而在M国，餐馆像国内的餐馆那样搞那么多人，老板就不要赚钱了。”汪洋口若悬河，说话时燕窝上来了
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玛利亚边吃边问

“人真的很怪，这燕子的口水也要吃。我在M国都十年了，打过工，自己也开餐馆，我知道得当然清楚。”

“看来Z国的老板要比M国的老板黑啊。”南希感叹道

“不是说M国的老板就比Z国的老板善良，而是M国的老板受到了制约，而Z国的老板没有受到制约。M国的老板如果不按规定付薪水，员工告到法院，老板会赔得很惨，老板还不可以随便解雇员工，M国的工会会替员工出头跟老板打官司，打官司就要钱，老板可轻易不想打官司。”

“Z国不是也有工会吗？应该也可以帮员工啊”玛利亚道，鲍鱼也上来了。

“国内的工会与M国的工会是完全不同性质的机构。”汪洋脸上露出一些讥笑

“有什么不同啊，都是工会。”南希边用餐刀切着鲍鱼，边问

“嗯，这鲍鱼的味道真的不怎么样，跟吃橡胶似的。Z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工会，Z国的工会相当于M国企业的公共关系部门，主要职能就是协调企业内部的人事关系及对外宣传什么的。国内每个单位不是都有工会主席吗，都是各单位领导认命的，主要就是组织一些活动啊什么的，做一些公关的事情，是不是。而M国的工会与单位无关，是专门维护各个企业员工的利益的，不是为某单位做公关的。与Z国的工会完全是两码事。”汪洋说得起劲，就吃了一块鲍鱼，说话间，菜都上齐了，牛肉很香，让人食欲大增。

汪洋的毫无顾忌让她们俩有点不舒服，说明两点，第一，他根本就不在乎眼前的两位美女，如果在乎的话，在她们面前就会想办法掩饰与别的女人有关系；第二，他太开放前卫了，认为她们完全可以接受他的行为。所以，有什么说什么，在他看来找个伴侣再正常不过了。事实上汪洋也是这么想的，在他看来一个成熟正常的男人，如果没有结婚，没有正式的女朋友，那一定要有个性伴侣，不然就不正常了。在国内时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，他对爱情是非常执着的。来到M国后，跟前妻小茜因为理念不合最后分开了。经过几段失败的异国恋情后，观念才慢慢地改变，尤其是遇到艾玛以后，观念就彻底地改变了。

“你思想好开放，观念蛮前卫的嘛。”玛利亚道

“你错了，我这是最正常不过了。”汪洋的话，让两位自以为见识很广的美女开了眼界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？事实上我们在这里有房子，可以租一间给你住。说真的，我们是觉得你是个有品位的人，才打算租给你。”南希真诚地说，她和玛利亚都希望有个她们可以信赖的男人跟她们一起住，好有个照应，毕竟她们刚到M国不久。虽然她们跟汪洋才认识，也接触不久，然以她们在日本五年的社会阅历，与无数男人打交道的经验告诉她们，汪洋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。

“谢谢你们看得起我，我考虑一下，你们谁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或者…”他说到这，停顿了一下，狡黠地笑了笑道：“我就不要考虑了。哈哈，开玩笑，没有轻薄你们的意思。事实上，这个问题我必须考虑，我的身边不能缺少女人。如果我搬过来，艾玛不愿意跟着过来，我必须在这边找个女朋友什么的。可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，对不起，请原谅我的直言，才认识没多久，就这么说，如有冒犯之处，敬请原谅。”汪洋开着玩笑试探她们，看她们有多开放。

他的一席话让她们听着有些别扭，其实他这个试探很多余，明摆着的事，只要搬过去跟她们一起住，机会还不多的是。他这么一试探，反而让她们尴尬。她们的骨子里还是向往爱情和婚姻的，不会因为到了M国就改变了。

“这个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，我们可没有办法保证你搬过来就一定有女朋友。”南希只能这么回答他，总不能说她们俩由他挑选，那不太掉价了。

“好的，说正经的，我如果搬过来，一定租你们的房子，到时要给面子哦。”汪洋看她们有点不自然，赶紧打圆场

“嗯，你什么时候来，提前打个电话就是。”玛利亚道

大家正说着，汪洋的电话响了，是艾玛打来的。汪洋嘱咐她们晚上不要再去赌了，放了一百美元的小费后，跟她们告别了。他在这里没有签单，因为两个美女签是一样的不要钱，她们玩得够大。

汪洋走了后，她们并没有听他的话不玩了，她们心里痒痒地就想着要去玩，要去赌，别的活动对她们没有一点吸引力。赌徒就是这样，输了钱心里不舒服，不甘心，想方设法要赢回来；赢了钱不满足，想着法子要多赢。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，最后的结果就是输得光光的。

可赌徒并不知道这些，当他们输得一塌糊涂的时候，总想着自己曾经的辉煌，总以为还可以赢回来。所以，不懂得放弃，一直坚持，坚持的结果就是输光光。人们常说，一个人要成就一番事业，一定要不懈地努力，无论多么艰难，不要放弃，坚持就是胜利。唯独赌博是个例外，当遇到不顺的时候，一定要懂得放弃，绝对不能坚持。一个不能坚持做的事一定不是好事，既然不是好事大家就不应该做，可是，做的人还真不少，更有那么一小撮沉溺在其中不能自拔

南希和玛利亚又来到了贵宾厅，里面依然是人浪滚滚，好不热闹，80%是华人，听到的都是讲中文，令人产生错觉这里是澳门而不是M国。人多就热闹，气氛也热烈，人的情绪不自觉地高涨起来。

她们俩没有到里面的大厅去，就在外面的第一个小厅里选了张人少的桌子坐了下来，每人换了一万美元的筹码，拿着笔和纸，认真地记录起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她们的身旁。

“两位美女好，你们的护花使者没有在啊？”那人开腔了，带着江浙一带的口音

她们一看，不是别人，真是下午坐她们对面的那个输光了的俊秀的家伙。由于他曾经出言不逊，她们不想理他，但还是有礼貌地点了点头，没有回答。

“你们是上海的吧，我是南京的，从伦敦过来的，我叫师龙，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师龙厚着脸皮跟她们套近乎。

她们本来并不讨厌他，就因为他在下午的时候骂她们令她们耿耿入怀，所以根本不想理他，但也不想得罪他，只好应付道：“哦，是吧。”然后俩人商量着押庄还是押闲，只当师龙不存在。

师龙见她们冷冰冰的，知道是下午说错了话得罪她们了。他也没再搭理她们，从口袋里掏出二千美元兑换成筹码，问荷官要了笔和纸，认真地记录起来。

汪洋过去帮他们买了单后，与亚当和艾丽莎交换了电话号码，亚当对汪洋说：“伙计，你什么时候想艾丽莎了，就给她电话，也随时欢迎你加入我们的俱乐部。”

汪洋楞了一下，很快就反应过来了，心想他说的俱乐部应该是指交换女友俱乐部吧。马上点头答应了，分手以后，他带着艾玛连夜赶往洛杉矶。

在路上，他问艾玛道：“亚当说的俱乐部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交换女友俱乐部？”

艾玛说：“是的，他们能够邀请我们加入是我们的荣幸。因为要加入俱乐部要够一定的档次的，都是朋友之间介绍才可以加入。不是谁想加入就可以加入，所有加入的人都要符合他们的条件和味口。获邀请加入俱乐部的亚洲人很少，只有少数的日本人和印度人，Z国人基本上没有，你可能还是第一个。”

汪洋听了甚觉意外问：“我是不是沾了你的光才获邀请的。”

艾玛道：“他们不会这么做的，要两个人都符合他们的条件他们才会一起邀请，不会因为一方好而将就另一方，也不会只悄悄地邀请好的那一个加入。”

汪洋问：“一般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可以呢？”

艾玛说：“要他们认为外表气质跟他们相当，在一起玩得来，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就可以。昨晚你跟大家一起泡吧玩得很high，然后，又交换了女朋友，艾丽莎对你还算满意；晚上吃饭时我们聊到了你，了解到你有一定的经济实力，外表也是很时尚，很有东方人的魅力，又放得开，所以才邀请你。至于我嘛，不瞒你说，这是我遇到的第三个俱乐部了，之前加入过两个这样的俱乐部，所以我这么熟悉俱乐部的情况。”

汪洋想原来他们经过昨晚到今天，已经对他进行考察过了，自己算是进入了真正M国人的圈子。只是不知在这个圈子里混是不是算道德沦丧，就算是M国人，加入这种俱乐部的人也是很少的一部分。他想起他们都有用药，就有点紧张，问艾玛道：

“大家聚会时，是不是都要来点刺激的药品，因为我从来不碰那些东西，我怕上瘾了，会毁了一生的。”

艾玛说：“这个是大家的自由，我自己也不碰那些东西，你是知道的。”

“我担心自己不吸，别人是否会暗中做手脚拉我下水，好赚我的钱。我在电影里看到过这样的情节。”汪洋有点担心地问。

“我不敢保证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，但以我进过的俱乐部来说，里面的人基本都是有正当职业的白领，人都非常的和善，容易相处，也从来没有人暗算过我，我也没有看到过谁被暗算了。大家主要是对性有特别的喜好，又觉得老跟自己的情人在一起不过瘾，所以才想着跟别人这样玩，于是就成立了俱乐部，每到周末都会有一部分成员聚到一起玩，厉害的最多有四对呢。”艾玛一口气说了一大堆，汪洋听了直咂舌，这不是堕落又是什么。

问艾玛道：“这么做是否违法？”

艾玛说“我也不知道，但大家都是在私人的住宅里进行，比较隐秘，从来也没有人来管过。”

汪洋多少有点忐忑，但又很想试一下，因为他已经尝到了甜头，艾丽莎美丽动人的胴体还浮现在他的脑海，俱乐部里不知有多少美丽动人的女人在那里等着他去消费呢。当然，那些女人也等着去消费他，她们从来不会认为自己吃了亏，因为她们事实上也没有吃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