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　 铩羽而归

吃过饭，珍妮载着师龙来到Z国城，到超市里拿了份免费的中文报纸，刚出门，迎面碰到寒雨和寒冰左右两边挽着汪洋的手臂往超市走。汪洋对师龙的印象不深，觉得有点面熟，可是想不起来；师龙对汪洋和姐妹俩是记忆深刻，连忙站住跟他们打招呼道：

“你们好啊，我是师龙啊，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了。”

汪洋本来想应付他一下就走，没打算停下来，寒雨和寒冰更不想停。但他看到师龙身边的珍妮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，忍不住停了下来跟师龙打招呼道：

“是你啊，好久不见，在那里发财啊？”装着跟他很熟，眼睛却一直看着珍妮

“呵呵，笑话了，混口饭吃，发什么财啊，两位美女好啊，你们也住这里吗？”师龙道

“是啊，我们都住在这里，这位美女是你女朋友吧？”汪洋道

“哦，我来介绍一下，她叫珍妮，是我的co－worker……”

“我叫汪洋，她叫南希，她叫玛利亚。见到你很高兴。”不等师龙说完，汪洋抢着介绍，他知道师龙不晓得他的名字。

“见到你们我也很高兴。”珍妮说完跟他们一一握手。

“对了，你们住哪儿？有多余的房间吗？我现在急着租一间房子。”师龙问道

汪洋看了寒冰和寒雨一眼没出声，寒冰道：“我们住北边，没有房子了，不好意思啊。”

“没关系，可以留个电话给我吗？”师龙很想跟他们交朋友

“当然，你的手机呢，我输入给你。”汪洋说

“哦，我没带手机，珍妮，你带手机了吗，先输在你的手机上好吗？”师龙说

“没问题。”珍妮把手机给了汪洋。汪洋把号码输了进去，拨通了后又马上挂掉，珍妮的号码传到了他的手机上了。

“好了，搞定了，我们去买点水果什么的，不耽误你们找房子了，那天请你们吃饭。”汪洋说着，把手机递给珍妮

“好的，我会电你们的，拜拜。”

“拜拜”

告别了师龙和珍妮，他们来到了超市。寒冰忍不住说：“有我们两个还不够，还想扣

别的女人呀，你们男人可真是贪心哦。”

“那里有扣别的女人，不要乱讲好不好。”汪洋说

“不想扣你拿人家电话号码干什么呀？”寒冰揭穿他说

“你们女人就是这样，总是疑神疑鬼的，没有啦，好了，快点买东西吧。”汪洋不承认

“姐姐，你也看到了吧，你说呀。”寒冰还是不依不饶

“好了，寒冰，在外面吵什么，回去再找他算账。”寒雨轻声说，显然比寒冰懂事

“嗯，回去收拾他，看他有多大的本事。”寒冰咬着牙说

他们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回到家，三个人一起开始做晚饭，非常的和谐，融洽。

前天晚上，汪洋带着她们俩去了米高梅赌场的贵宾厅，到底是星期一，要冷清很多。他们就在第一个厅选了一个人少的赌桌，发牌的（荷官）是个H国的少妇，眯眯眼，大脸盘，塌鼻子，面相很和善。这种H国人在韩剧里是看不到的，然她才是最典型的H国人。她一边发牌一边跟桌上的赌客聊天，让桌上的气氛显得轻松写意。每当大家输了一把的时候，她表现出极大的同情，她恨不得桌上的赌客每一把都赢。

她特别爱找着汪洋说话，她对汪洋说：“你很帅，你长得很像张东健。”

汪洋说：“张东健是谁啊？他很帅吗？别人都说我像汤姆克鲁斯。”

“张东健你都不知道啊？你们Z国人不是都喜欢看韩剧吗？他是H国的大明星。”荷官自豪地说，连在M国的H国人都知道Z国人哈韩。

“哦，是吧，我还真的没看过韩剧。我不知道张什么键，我只知道张艺谋。”汪洋并不知道国内哈韩有多厉害。M国人当然不鸟H国人啦，他们不单不鸟H国人，哪个国家都不在他们眼里，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的老大。所以，M国没有韩剧看。汪洋在M国十年，只看M国电影，M国电视剧，怎么知道张东健呢。

“这两位女士很漂亮，谁是你的女朋友啊。”她讨了个没趣，又换了个话题

“都是的，哈哈，开玩笑。”汪洋欺负她们英语不好，语速极快地回答道

“哦，你是超人，我不认为你是开玩笑。”她看到寒雨和寒冰一边一个依偎在汪洋的身旁。说话的口气让汪洋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，他没有集中精力玩牌，跟着桌上的人下注，自己只顾跟H国荷官聊天。不知不觉一溜牌下来，汪洋他们一起输掉二万多美元，汪洋手上一万美元的筹码只剩下二千了，寒雨和寒冰也各输了七千。这溜牌结束后，他才如梦初醒，知道自己上当了，碰到了赌场里的顶级杀手—“笑面虎”。这些笑里藏刀的荷官总能以各式各样的花招分散赌客的注意力，让你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输了很多的钱。像他这样经常在这里赢钱的赌客，都会成为赌场重点关注的对象。虽然赌场不会抽老千，做手脚来赢他的钱。但是，赌场会在安排荷官上面动脑筋，会安排经验丰富的荷官来影响赌客的情绪和思维，先分散赌客的注意力，让他放松警惕。当他不小心输了很多的钱的时候，他们就会想办法激怒他，一旦他被激怒了，基本上就会输大钱，赌场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
汪洋自己一个人到这里来赌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，有了两位美女在身边，看到别人羡慕的目光，一时得意忘形，有点飘飘然，不知不觉之中就入了套。

他为了证实赌场今天是针对他来的，有意没有换赌桌，平时他输了这么多钱一定要换个赌桌的。果然，当新的一轮开始后，赌场换了一个荷官，是个白人，态度很好的后面隐藏着一副傲慢的嘴脸。她很会察言观色，知道输了钱的人喜欢快一点开牌，她就故意慢慢吞吞的，让人在那里等得焦虑，当你失去耐心的时候，她就会加快节奏发牌，以摧枯拉朽之势一举让你输过精光。

尽管汪洋早就看出了她的目的，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，但还是把手上的二千美元筹码输出去了。寒雨和寒冰也跟着输光了，三个人加起来输掉三万美元。每人输了一万。

汪洋觉得非常地过意不去，把她们带到自助吧里，安慰她们说：

“不好意思，没有赢到钱还输了，不过不要着急，稳点玩是可以赢回来的。”

“没关系，我们相信你，是不是我们让你分心了。”寒雨道，她们虽然听不大清汪洋跟那个H国女人说些什么，但从他们的表情和语气，知道有说到她们。

“呵呵，有那么一点，不过以后不会了，先吃点喝点吧，养好精神，再好好玩一下，争取把输掉的赢回来。”汪洋道

“帅哥，加油啊，我们在这里就靠你了，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。”寒冰娇嗔地说

“哇，压力好大，我会尽力的，你们放心。”汪洋突然觉得有压力了

“寒冰，别这么说。你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，不要管我们，别有压力。不管你怎么玩，我们都支持你。”寒雨道。

两姊妹配合得倒是不错，一个施压，一个安抚，让汪洋既要为她们着想，又不至于有太大的压力。

他们边吃东西边商量对策，汪洋知道今天来玩的人不多，他就特别的显眼，被赌场盯上了，想要赢钱，不是那么容易，想了想对她们说：

“是这样，看今天的形式不是很好，我们的最大目标就是不输钱，不行的话少输。你们信得过我，就一人拿五千美元给我，我拿一万，由我一个人玩，你们在旁边看。如果输掉了，今天就不玩了。赢回来多少我们平分，你们看好吗？”

“好啊，没问题，照你说的办。”两个人齐声应道

他们每人吃了些水果后，没有回到第一个厅去，而是在里面的大厅选了一张大赌桌坐了下来。已经有一男一女两个华人在玩了，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北京人。

这种大赌桌有三个荷官，一个发牌的坐中间，左右一边一个助理。发牌的是个白人和拉丁裔的混血男人，五官棱角分明，气质不俗；左边的助理是个华裔少妇，长着一张广东人的脸，果然就是从广东移民过来的；右边的助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菲律宾裔的男人，一口嘀里嘟噜的英语跟印度人有得一拼。M国的赌场里如同联合国一样，那里的人都有。

汪洋他们坐上来以后，菲律宾男人就开始找着话题跟他们聊天。汪洋提高了警惕，没有理他，他见汪洋他们不理他，也不敢多言，怕他们生气走人。

玩了一会儿，汪洋他们的手气开始顺起来，一口气赢回来一万多美元，那个华人助理又热情地跟他们聊了起来。

“帅哥很会赌哦，你们都长着明星脸，都非常地有气质。”女助理夸他们道

“是吧，他们都说我长得像汤姆克鲁斯。”汪洋答道，赢回来一些后，停了下来，想歇息一下再玩。

“嗯，你很像张东健。”女助理说

“哦，是吧。”汪洋说，心想自己应该长得像那个人

“她们俩个是姊妹吧，长得很像耶，长得很像全智贤。”女助理道

“全智贤又是谁？”汪洋问，心想不会又是个H国人吧

“全智贤都不知道啊，就是那个野蛮女友啊，H国片我的野蛮女友，别告诉我你没看过哦。”女助理惊讶地说，好像他没有看“我的野蛮女友”就是外星人一样。

Comeon，难怪那个H国女的说华人都爱看韩剧，连在M国的华人都哈韩，韩剧真的有那么好看吗？汪洋想着，心里不是滋味，一个屁大的H国竟然在Z国刮起一股韩流。

“看来你看了不少的韩片，这里有韩片看吗？”汪洋问

“所有的华人的影像店都有韩剧出租和销售，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？你在这里没有租过片子看吗？”女助理夸张的表情让汪洋觉得好笑。

“呵呵，我不看录影带的，没兴趣。你们看韩剧吗？”汪洋问寒雨和寒冰道

“看啊”“不看”寒冰说看，寒雨说不看。俩人说完对看了一下，看来不够默契。

事实上日本也有很多华人开的影像店出租和销售韩剧，她们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租着看。

她们这个年龄段是哈韩最疯狂的，她们以哈韩为时髦，号称哈韩一族。寒雨心细，察觉到汪洋对华人哈韩有些不屑，不想暴露自己也哈韩。寒冰却觉得汪洋不看韩剧是赶不上时髦，落伍了，用现在的话说就是out了。

汪洋吸取教训，在交谈的时候一直没有下注，他怕分心后又输回去，如果再输回去心里就会失衡，心里一失衡就会上火急躁，跟着就是失去理智，最后就是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全输光。然而，他没有玩却错过了赢回来的机会。在他们一直讲话的时候，那对北京的男女赢了不少的钱。他看机会错过了，想赢回来又要等机会，时间已经不早了，赌场里的人更少了，他已经无心恋战，决定回家，少输为赢。但她们俩姊妹还意犹未尽，不想走。汪洋劝她们也没用，他有预感，今晚不及时撤退，肯定会输光。他把赢回来的一万分给她们一人四千，自己拿了两千，一再叮嘱她们如果很难赢钱一定要撤退，并要她们每人身上只带一万美元，多余的钱他帮她们存在赌场，只有他才能取出来。办好这些事后，自己先走了。

汪洋走了以后，姐妹俩感觉轻松了许多，她们摩拳擦掌，想一鼓作气把输掉的赢回来。有汪洋在她们感觉很压抑。觉得他太小心翼翼，总是不紧不慢，有点谨慎过头，错过了一些机会。她们坐在旁边看得急得要命，觉得他的赌术不过如此，还是自己亲自上阵痛快。她们哪里知道她们现在的这种心态跟绝大多数赌徒的心态是一样的，输了后急于扳回来，沉不住气，心浮气躁，这都是赌博的大忌。汪洋如果跟她们一样，那他就不会还人模狗样地坐在这里了，估计跟师龙一样的在哪个餐馆里面打工呢。

夜已经深了，星期一的赌场里没有周末那么热闹，人要少很多，但还是有一些赌徒不分白天黑夜地在里面顽强地战斗着。寒雨和寒冰跟那对北京的情侣不知疲倦地在那里玩，一溜牌下来，大家又是大获全胜。北京情侣赢了不少的钱，寒冰她们各自又赢回来了一万美元，这晚她们不但没有输，每人还倒赢了四千。她们庆幸没有跟着汪洋回去，如果跟着他回去，她们每人将输六千美元，里外里她们将损失一万美元。她们还后悔听信了汪洋的只拿一万美元赌，把多余的钱存在了赌场拿不出来，这样赌本小赢得也少，如果不那样，赌本大，她们还要赢得更多。不过，她们还是很有信心，现在手上的赌本大些了，下一溜牌可以多赢些。此时的她们就只想到赢，就没有考虑输。而真如她们所想老是会赢，她们又怎么会输掉二十几万呢。

他们四个人边在自助吧吃东西，边等着荷官洗牌。现在里面的大厅就剩下两桌人在赌，他们四个人一桌；还有一桌是一起九个人，从马来西亚过来玩的，是马来裔，印度裔和华裔混合的团。

在吃东西的时候，寒雨接到了汪洋的电话，她得意地告诉他，她们赢回来了一万多，让他放心。汪洋要她们见好就收，回来休息，休息好了再去玩。赌场不会搬走的，随时可以去玩。寒雨说再赢一万就走，她想刚才用一万就赢回来一万，现在有二万，赢一万回来要容易很多，何不趁热打铁多赢点呢。

荷官洗好牌了，四个人回到赌桌上，开始了新的一轮战斗。不过荷官和助理已经换过了，发牌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慈眉善目的越南妇人，一男一女两个助理都是拉丁裔。越南妇人有二分之一的Z国血统，会讲中文。她边发牌边跟他们讲一些越南华侨有段时间在越南的悲惨遭遇，越南华侨在越南是很有钱的，以前越南的大地主，大资本家都是华人。后来战乱，一些不法分子趁火打劫，专门抢夺华侨的财产。又怕以后追究他们的责任，在抢劫的同时，杀人灭口，他们一家跟着大队的难民，逃难到M国来的，在越南的一切都没有了。M国和加拿大还有法国有大量的越南难民……在不知不觉中，他们四个人在为越南的华侨遭遇而痛心。一溜牌下来，他们全都输了不少的钱。寒雨她们把赢回来的一万又输了出去，这下她们不干了，怎么咽得下这口气。北京情侣也输回去不少，他们也没有收手的意思，四个人继续战斗。到了早上，越南妇女的悲惨故事还没有讲完，他们四个人身上的钱却都输光了。此时寒雨才了解汪洋为什么要把她们的钱存到赌场，以她们此时的状态，还不是有多少钱就要输多少钱，以前已经很多次地印证了。可寒冰却埋怨汪洋管闲事把她们的钱给存起来，害得她想翻本却暂时拿不到钱。

她们俩泄气地，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家。寒冰不想一个人睡，跑到寒雨的床上，两个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，怎么也难以入睡。寒雨忍不住说：

“昨晚听汪哥的话就好了，赢四千回来，既赢了钱，又可以休息好。现在是又没有睡觉，又输了钱，真的得不偿失，难受死了。”

“难受有什么用，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。如果不是汪哥把我们的钱存起来，我们还是有机会翻本的”寒冰说

“我觉得汪哥是对的，今天晚上我们听汪哥的，不管他怎么玩，我相信他会赢的。”寒雨说

两个人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，都觉得汪洋可以帮她们赢回来，心里又宽慰一些，终于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