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粒

第二节 课课间,听国玲珑介绍了神秘的制服男推销员到家里来推销“饭粒”,爸爸提防万一不准备试用它,她偷吃了一粒,果然神清气爽、有如神助后,赵琪洋说:“真的,你给我吃药之前,我脑袋浑浑的,像一盆浆糊,吃过

国玲珑抢白道:“去,什么药?是保健品!”

赵琪洋改口说:“是,不是药,是保健品。确实是挺神的,我都好久没打过一百分了,王老师也好久没表扬过我了!”

国玲珑说:“可不,自从我早上吃了一粒,也感觉它好有魔力,做题做得超快不说,浑身上下特别舒服,有些发飘。”

赵琪洋很有同感地说:“是啊,我现在也是这种感觉,好像特别想蹿高高儿。”边说,边向上跳了几跳,“说不定,真像推销员说的那样,不仅活跃脑力思维,做题做得快,还可以顶饭用,那中午我们就不用吃饭了!”

国玲珑说:“如果不吃饭,肚子还不饿,那可太好了!”

赵琪洋高声附和:“就是就是!我最不爱吃干大米饭了,我爱喝大米粥,稀溜稀溜你呢?”

国玲珑说:“我呀,大米粥也可以,大米饭也可以,就是不愿意吃什么菜,绿的、黄的、白的、红的、紫的,带叶的、长条的、圆的、扁的、块儿的、丝儿的,都特烦!”

赵琪洋说:“可是大人们非要逼着你吃不可!”

国玲珑说:“就是,你要不发出杀猪宰羊一样的嚎叫,他们才不会住手。”

赵琪洋憨笑两声,说:“是的,你得这样叫,嗷啊嗷啊”

看赵琪洋叫得那么“似曾相识”,国玲珑乐得十分开心。

叫了几声,赵琪洋忽然一本正经地说:“国玲珑,谢谢你哦,要不然还不知道今天会错几道题,更不要想得到王老师的表扬。”

国玲珑得意地说:“那当然喽,谁叫你是我同桌呢!”

赵琪洋说:“好,等我请你吃‘大大圈儿’。”

国玲珑眼睛一亮,说:“好啊,好啊。”

说着,两人击掌,以示一言为定。

说话时,陈正然和张伯瀚几个同学跑过来,问:“下节课是体育课,是不是要进行接力赛的队员选拔?”

赵琪洋一边胡乱比划起“迷踪拳”的招式,一边说:“是吧,我现在就想和人一比高低,嘿!哈!”

张伯瀚鬼机灵特别多,建议说:“一会儿你们跑接力时,看到前一棒快到了就得提前几步启动,先跑起来,不能傻等着。”

陈正然说:“提前启动不算犯规吗?”

张伯瀚满不在乎地说:“犯什么规犯规?我看电视里美国黑人就是这么跑的”说着,他原地踮了几踮脚尖,像脱靶的箭斜刺里冲了出去。可想而知,单薄的身体难以支持大幅度的动作,使跑动中的他像极了一只醉酒后的鸭子。

李鱼儿、陈书璇、杨子童等几个女同学禁不住发出嘲讽的吁声。

体育课上,按原计划进行了每十名同学一组的五十米短跑测试。结果,国玲珑的成绩是女生中的第一名,男生组中,赵琪洋竟然击败了陈正然,取得了第一名。

感觉到他们的速度确实快出其他同学一大块,体育老师侯梅梅惊讶地说: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家长的联系电话是多少?如果家长同意,你们应该参加学校的体训队!”

得知国玲珑的爸爸叫国为民,侯老师笑了,说:“你就是国为民的女儿?好啊,这回终于认识你了。我是你爸爸高中的同班同学,按理儿,你叫我姑姑也应该。”

要是搁平时,侯老师让自己叫她姑姑,国玲珑肯定会弄个大红脸,又不肯叫,可是今天,她一改往日的腼腆与胆怯,心里坦然得很,大大方方地叫着:“侯老师好!侯姑姑好!”

她这一叫,叫得同学们也欢呼雀跃,七嘴八舌地说:“我去,太厉害了,侯老师是国玲珑她姑怪不得今天跑得这么快,像穿了‘长江七号’脚下的弹簧鞋,噌、噌地老师是她姑,她当然跑的快,老师在家没事儿时就偷偷教她,噌、噌地哼,有什么了不起,不就是跑的快吗?她是抢跑了才跑的那么快!哎哎哎,你有什么不服气的,不服气你也来比比,看能不能跑过她和女生比算什么能耐,有能耐和赵琪洋比,他今天是咱班的冠军”

说不服气话的是陈正然。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,他感觉没有发挥出平时的正常水平,竟然意外地输给了赵琪洋,不由得很是懊恼。

张伯瀚说:“不服不要紧,可以再比试一把嘛,我给你俩儿当裁判。”

说比就比,陈正然不是轻易就肯认输的人,而赵琪洋更不是说吓就能被吓唬住的。

一场两个脾气倔强男孩的角逐拉开了帷幕。

随着侯老师一声令下,陈正然和赵琪洋像两只小老虎冲出了笼子一般,朝五十米的前方奔去。

同学们夹道呼喊:“加油,陈正然!加油,赵琪洋!加油,然仔!加油,洋仔!”

他俩听了,更加使出吃奶的劲,跨出更大的步子,耳边的风呼呼闪过,转眼之际,已经跑出很远的距离。

赵琪洋压着陈正然两个肩头、率先冲过终点线时,国玲珑连跳三跳,大声喊道:“好样的赵琪洋!”

几个女同学喜气洋洋地迎上去,夸奖赵琪洋:“嗨,赵琪洋,你也太帅了吧,跟穿了七仔的弹簧鞋似的!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飞毛腿吗?哎呀,嗖噌唰到了!”

还有的不忘去探看他的鞋子到底有什么特殊。

赵琪洋捋一把头发,气息平缓地说:“这,真的是奇迹发生了”

国玲珑跟他挤着眼睛、使着眼色,大声称赞道:“好样的,赵琪洋!赵琪洋,好样的!洋仔!洋仔!”

其他女同学也齐声附和着:“好样的,赵琪洋!好样的!洋仔!”

笑声中,赵琪洋感觉脸烧得通红,调转过头,看见挑战失败的陈正然正在向金浩明、张伯瀚等人发火吵嚷:“怎么回事?怎么搞的?哼,我不服!今天,全赖我早上没吃饭,才输给他了!明天,明天早上我一定吃的饱饱的,再赢得他心服口服!”

张伯瀚并不看好他,以貌似公正的腔调说:“去,你还不服气呢?跑不过就是跑不过,光嘴上不服气有什么用啊?谁先冲过终点线谁就是冠军,即使你只慢了0.0001秒,照样得屈居第二,连奥运会都是这样规定的!哎,我看你还是回家好好练练吧,下次再挑战!”

金浩明慢条斯理地说:“赵琪洋确实厉害,深藏不露,平时看不出跑得有多快,到了赛场上,才露出真本事,这就是书上说的武功高手,轻易不出手,出手就伤人!”

张伯瀚向眼前斜劈出一个闪电划过的手势,说:“是啊,跑得像飞火流星一样快,嗖、嗖”

陈正然有些无地自容了,但嘴上依然十分强硬:“赵琪洋,你等着!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!”

按正常的游戏规则,下战书的人应该与被挑战者当面锣、对面鼓,甚至要签字画押,立下荣辱文书,可是这一次,陈正然边说边向旁边跑去,隐蔽了锋芒,显得底气不够充足。

国玲珑拉拉赵琪洋的衣袖,轻声劝说:“见好就收吧,嗯?”

赵琪洋当然心领意会,不再提挑战、应战的话题,答应说:“知道。明白。请同桌放心。”

国玲珑见证了“奇迹”的到来,知道赵琪洋之所以跑出这样的好成绩,全是因为饭粒提供了巨大的能量。但是,看到陈正然因为比赛落败而气急败坏,同时又成为同学们的笑料,她心里一阵惴惴不安,想去安慰陈正然几句,又怕憋不住说破事情真相,这可是目前一个不能说的秘密!

她想,无论是陈正然,还是赵琪洋,都是我的好朋友,看到他们哪一个高兴我都高兴,看到哪一个生气我都不会好受。我绝不能怀揣好心好意却做坏事!

正在考虑如何不事张扬地安慰陈正然,不再计较赛跑的结果,侯老师却再三提议女同学们有没有要挑战国玲珑的,再来一场争先赛?

国玲珑劝阻她说:“侯老师,别挑战了,赢了的当然心情好,要是输了,心里多难受?你没看见陈正然沮丧的样子吗?”

侯老师哪知道国玲珑的用意,试探说:“怎么,国玲珑,你不是害怕被挑战者打败吧?要是那样,你现在就可以挂出免战白旗。”

说完,侯老师和同学们哈笑起来。

国玲珑连连摆手说: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怕输,我是怕同学们伤心。”

“吁”同学们又一阵哄笑,“你以为你一定会赢吗?哼,也太过自信了吧?比一场,比一场!”

看来,积极应战是必要的了。

勾思念被同学们一致推选为挑战者。

这注定是一场要伤害和气的比赛。因为,国玲珑和勾思念是最最要好的朋友,如果跑完这五十米,她们之间始自幼儿园、学前班的友谊受到一丁点儿破坏,那即是说无论是谁获胜,都算不上赢家。

国玲珑看勾思念的眼神都不自在了。

在侯老师的再三催促下,两只马尾辫儿站在了起跑线上。

赵琪洋突然地大叫一声:“国玲珑,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!”

同学们并没有太在意这句话,而对于国玲珑来说,这句话无异于“阿里巴巴、芝麻开门”的暗语,是她与赵琪洋,她与神奇饭粒之间的约定快速向前,勇敢无畏!

这是一场事先就已经分出胜负的比赛。冲过终点线,国玲珑转回头向勾思念示好地说:“勾勾,你不会生我的气吧?如果你介意我比你跑得快,那,下次,我们再比,我一定输给你,好不好?”

勾勾是个大度的女孩儿,爽爽快快地说:“咳,这有什么啊,跑不过就是跑不过嘛,有什么可生气的?我才不会像陈正然那么小气鬼呢!”

国玲珑松了一口气,赔笑说:“是啊,那可真太好了。勾勾,咱们还是最要好的朋友哦。”

勾勾说:“那当然。不过,原来你跑得并不快啊,你是什么时候练的?怎么练的?能告诉我吗?”

国玲珑故作神秘状,说:“勾勾,你先别急,等再过几天,我一定告诉你真正的原因。我可以和你拉勾,保证把这个秘密第一个告诉给你!”

勾勾眨眨眼睛,感觉十分好奇,伸出小手指与国玲珑勾定了协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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