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能宗师

第20章  左臂我也要

常无碌又将右眼睁开:“这么说,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爱你,而你又不爱他?”

“我,他……”

许若枫在处理自己的事情时,心中迷乱,最后有些强词夺理起来,“他爱我,是他的自由;我爱与不爱他,也是我自己的自由,用你来管。”

常无碌又将左眼也睁开,随后若有所悟的笑了。

“有什么好笑的,这真的好笑吗?”许若枫看到他的笑容,感觉很是不自在。

常无碌突然问:“那我呢?你爱不爱我?”

想不到常无碌如此直接,许若枫更加慌了。眼前突然又显现起那天在英语课上,自己当着全班人的面前,对他喊出的那三个字:“我爱你。”

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。

“我,我,我”连说三个我字,然后一咬牙,出口道:“笑话,我是大班长,而你只是一个差生,我又如何会爱上你。”

一句话将常无碌心中马上对她生出的好感,劈落进万丈深渊。

“好了,我知道你不会爱上我的。我是差生嘛,如同泥泞中的小草,任人踩踏,是那样渺小;而你是优等生,如同天山上的雪莲花,被人敬捧,是那样高高在上。小草与雪莲如何能相提并论呢,更不要说是泥泞中的小草与天山上的雪莲花啦,一个是天,一个是地,天壤之别。好了,我今天心很烦,请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吧,高贵的许大班长。”常无碌闭上眼睛,决定不在理她。

被他几句抢白,噎得许若枫脸色苍白,全无血色,想要发怒起来,可是又想到自己所来的目的:是为了化解他与林晓啸之间的矛盾冲突。自己此时若是发怒,岂不背道而驰,又激化矛盾。所以她强提几丝笑容,只是心中憋屈,有话说不出口来。

伸手由李小飞桌堂内抓出个本子,用手中的圆珠笔唰唰写下几个字,直接送到常无碌面前。见常无碌并不睁眼来看,咬着牙用手中的笔管用力捅着他。只到他厌烦的睁开眼睛,再次将本子递给他看。

“你们讲和吧。”几个秀丽的圆珠笔字出现在常无碌眼中。

他自然知道,她所写的你们是:自己与林晓啸。心中一叹:“傻班长,不是我想不想讲和,而是他想不想让我活命而矣!我们之间的争斗,又岂是你能了解的。”

他直接将本子给她推了回去。

许若枫见他只是看了一眼,没做任何表示,深以为他是瞧不起自己。愤愤的又写下几个字在本子上。

“相信我,我有这样的能力。”常无碌只是瞄了一眼,说了声:“大姐呀,我真的很烦呀,你回自己的座位去好不好?”

“不好。”许若枫写着。

“嗷!”常无碌感觉无奈至极,夺过她手中的圆珠笔写下:“要讲和,你也得问问你家的那个他去。我只是兵来将挡,水来土屯,见招拆招的份。”

许若枫略一思索,写下:“我自然去找他,不过先说说你心中的想法。”

“我怕我的想法说出来后,你会气晕的。”

“放心,我没心脏病。”许若枫自我镇定了一下,“要说出你心中真实的想法,不要糊弄我。”

常无碌点点头,在本子上写着:“第一心中所想,我很烦。”

“我知道你烦。我会为你解烦的。有一便有二,第二种想法呢?”许若枫感觉他这个想法很正常,不好好学习,天天向下,不烦才怪呢。

“第二心中所想,你很烦。”

许若枫怔了一下,随后又想到:他不好好学习,我确要让放下跟林晓啸的争斗好好学习,对他来说,我确实够烦的。

“还有第三心中所想吗?”她问。

常无碌答:“有。”

“那就写出来吧。”

“好,你要站稳脚步喽。”常无碌说

许若枫点头,看他一笔一画的写着:“第三心中所想,有人无事献殷勤,定是非奸即盗。”

她再次愣住了,心中缓缓念着本子上的这几个字:“有人无事献殷勤,定是非奸即盗。他是在说我吗?他……心中真是这样想的吗?他……将我当成什么样的人啦!我无事给他献殷勤,对他非奸即盗……”

许若枫霍有些抓狂起来,将桌子上写有二人谈话的本子,用力攥成团,娇叱一声:“可恶,去死吧。”随即将手中成团的本子,狠狠砸到常无碌的头上。

然后,离开这张桌子,在教室内暴走着。

“李小飞,给我滚回自己的座位上去。”

坐在她位置上的李小飞愕然,抬眼见已经触于暴走边檐的许若枫一眼,一刻也不敢停留,狼狈的逃离到自己桌上,兀自心有余悸。心中说话: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,被你呼来呼去的。惹不起常无碌,倒来欺负我这样的老实人。”他是有苦不敢说,生怕再遭无妄之灾,此时感觉自己还有些风声鹤唳的。

许若枫如此一闹,哪怕是在大脑不健全的人也知道,她又受了常无碌的气。有好事者直接给一班的林晓啸发短信过去:“林哥,嫂子又受人欺负了?”

短信中的嫂子,自然是许若枫,在林晓啸那人堆里,小弟们皆恭维着称他为“林哥”,而许若枫自然为“嫂子”,明义上已经认定许若枫是林晓啸的人。自然,她在班中有个风吹草动,也会给她吹到林晓啸耳边去。

“是谁?我拔了他的皮。”一班的林晓啸似乎已经触于发狂状态。

“常无碌。”

“常无碌,又是你。”收到回信,林晓啸当堂喊叫起来,吓的他们班讲课老师,课也不敢讲了,急忙安扶这个惹不起的小祖宗。心中说话:“是哪位不长眼的学生,又招惹他了。”
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林晓啸直接推开自己面前的老师,在全班同学愕然之中,走出教室而去。

坐在离他不算远处的林紫南轻轻抬起头来,对他的去向若有所思。

操场球栏下,林晓啸给暴黑打着电话:“黑哥,我决定:不但要他右臂,左臂我也要。”

许若枫做梦也没有想道:她本着要讲和二人,可是最后在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愤怒下,更加激化了二人之间的矛盾点。看来,流血事件,再也无法避免。

********

星期日,早晨八点之前。

废弃烧砖厂上,暴黑如煞神一般,孤立在满天飞雪间。

是的,下雪了,这是2011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,比以往的时候来的更晚些。

积雪已经铺满了整个废弃烧砖厂,北风呼啸,天寒地冻的。可暴黑依旧精赤着上身,下身依旧穿着那松松的黑色大裤衩,足下塔拉着一双特大号的拖鞋。眼神如刀,如黑色铁塔笔直傲立在银白色的飞雪中,完全不现丝毫冷意。

他人就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的,任由雪花没过自己的足踝,只是用那如刀而平静不波的眼睛,凝视着废弃烧砖厂外遥远处的一位深蓝色身影。

深蓝色身影在他视线中缓缓放大,随后看清楚来人的面目,他笑了。虽然笑容很淡,但是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清楚,他确实在笑。

“你终于来了?”他说。

来人抖落一身积雪,很是郁闷的回答着:“我还是来了,只是你个大黑个非选个冻死人的坏日子,你以为我跟你一样,不怕冷。”

听到他的言语,暴黑笑的再加开心,只是嘴上说的话完全跟他的面容不成正比。他说:“阎王让他三更死,谁人敢留他到五更。”

来人眦眦牙,咧咧嘴。

“大黑个,笑容如淋浴春风,语言却寒比冰刀削过,我看自己还没被这鬼天气冻死,已经被你语出的冰刀给削死了。能先让我点个火,取取暖好不?”

暴黑盯着他上下打量几眼:“你的伤果真完全好了?常无碌。”

来人——常无碌,呵呵一笑:“好了,已经好了。你知道我的名字?哦,是了,是林晓啸那仔告诉你的吧。有点不公平,真的不公平?”

暴黑瞪眼问道:“如何不公平?”

“你知道我叫常无碌,可我只知道你是个大黑个,连姓什么,叫什么也不知道,你说这还公平吗?”常无碌扒开一层积雪,找出一堆干柴来,点燃。

“呵呵,现在暖和多啦!大黑个子,说说你的姓名吧,让我做个明白鬼,到了阎王殿,好告诉阎王爷,我是死在谁的手里。”

“姓暴,名黑,人称黑哥。放心,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
“暴黑?人如其名。”常无碌蹲在地上,将火挑旺了些。“林晓啸没让你杀死我?”

暴黑眼望着他的左右手臂:“他要你的左右双臂,他没想要你的命。”

常无碌突然笑了,大笑。

暴黑被他笑的莫名其妙,问道:“你为何要发笑。”

“我是农家的孩子,跟他们富家人不同。他们没了双手还可以活命,而我们农家,失去了双手,便是失去了性命……哈哈,好个恶毒的林晓啸呀!”

看他笑容悲凉,暴黑摇头说:“双手断了,可以保你性命。这已经是道上的仁慈。”

“去你个大头鬼的仁慈,农家人失去双手如何来种地。没有地种如何来的食物,没有食物,又如何来的生命。好,暴黑,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断去我双臂,来吧。”

常无碌站起身来,握紧右拳朝着暴黑走来,一时间让愤怒将寒气完全摧开,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,他才不知道冷为何物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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