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　　操场也疯狂

大李中学的操场上，初中三年级一班与二班的所有同学排成“二龙出水阵”，男生在前，女生在后。

高大魁梧的体育老师宽厚的嘴唇间，轻含着一只小巧玲珑的哨子，用力一吹。

“嘟！”

尖锐刺耳的哨子声，震荡空气，划破了还算宽广的操场。

男生努力，女生加油，两个班级的同学开始跑动起来。

为了应复明年4月份的体育考试，他们的体育老师开始一步步操练起他们来。这不，体育课上课铃声一响，便将学生们集合起来，先是练习千米长跑。

大李中学的操场，是由周长将近六百米的一圈，有如人腰粗细的高杨树围成。时间以近二零一一年阳历的十二月份，全初中三年级学生在操场上皆风声鹤唳的，如临战场。

“围着杨树外圈跑两圈，不许掉队，前面的同学再接再厉，后面的加油跟上。”休育老师叼着哨子，呐喊着。

以前被常无碌打伤的那几位本班同学已经康复回校，而一班的冰美人林紫南，仍是神色淡漠的出现在女生队伍中，一身紫色紧身衣装束，只是脸色微有些煞白。看的出来，曾被常无碌打中的左乳之伤，似乎还没有完全治愈。

常无碌的眼光不敢朝她那边去看，只是一味的扎着头低速奔跑着。

已经跑过了大半圈，学生的队伍开始出现了错乱。

由于体力与体力的不同，前面个头小的同学开始放缓了脚步，而后面个头足的同学体现出他们先天的优势，直接越队而出，得意洋洋的从他们身边擦过。

两位高大的身影擦过常无碌身边，将他夹在中间。

“常无碌，跑的跟娘们似的，有胆量跟哥们比比体力，不管跑多少圈，只要有人跑不动了，就算输，然后当着全年纪同学的面前学狗叫。”

常无碌朝左看是同班的同学宁乐，还记得清楚，他也是自己那天在怒火中打伤过的一员；而右边则是老对头林晓啸。

常无碌已经决定低调下去，听到二人的叫猖与挑战，如当空气。

“我是好学生，我只听从老师的安排。”虽然自己心中生起想将林晓啸痛扁一顿的念头，只是在林紫南的面前，忍下了。

“拉倒吧，你是好学生，天底下就没有草包生了。常无碌，你是不是怕输不起呀，长跑不是打架，你的拳头再硬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。两条短腿，看那迈也迈不开的样子，不用比就知道输定了。”二人在他耳边嗤之以鼻着。

常无碌左眉轻轻挑动一下，不冷不热的说：“有本事先跑下体育老师让跑的这一千米，再来找我。”

“嘿！小子，很拽的吗？哥们加油哟，不要连一圈不到，便夭折了。哈哈。”林晓啸大笑着跑了出去，很快跟常无碌拉开距离远去。

“长跑不是百米冲刺，看看到底是谁先累倒在操场上？”

经过将近月许的跑步上下学校，常无碌深深体会到长跑是需要恒心与耐力的。而最能保持耐力的方法，便是保留。保留三分实力，长跑才能持久。

像林晓啸与宁乐这般跑法，未经多久，毕会体力用尽，步子衰减起来。

常无碌仍是持继着自己这种跑步速度，不紧不慢的。

一圈跑下来，已经有少部分同学掉下队去，再有半圈过去，大部分同学东摇西晃的，明显着跑步反而不如步行快。

“通通通！”

心脏剧烈跳动着，有人感觉实在跑不动了，不跑了。

“跑不动，走也得走完这两圈，站起来。只在你能坚持下来，体考的时候也会给你及格分的。”体育老师的话语到了此时，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。仍然有少数人一屁股坐在黄土地上，只顾喘息。

“跑不动了，打死我也不跑了。”

看到他们这样，体育老师也感到无奈至极。自己所处的这所学校，本就是自由散慢，毫无纪律可言。有道是：“初一学生乖，初二学生乱，初三学生老师不能管。”

“算了，反正体考的是他们，又不是我，随他们去吧。”正因为有这样的老师，才会有如此垃圾的学生。同是一个乡的北王中学，他们尽收尖子生，而他们大李中学只能收那些去不了北王中学的非尖子生，这便是差距。

终于有人跑完了第二圈，光明正大的休息起来。

常无碌缓缓跑来，虽然脸面上现出汗泽，但是感觉自己仍有能力再跑两圈。他问老师：“我可以再跑两圈不？”

“啊，你还能……还想跑……当然可以。”体育老师吃惊过后，便是惊喜。

常无碌对着那边大汗淋滴的林晓啸与宁乐坏坏一笑：“两位，是不是想夭折，忘记了刚才你们所说过的话了。没关系的，你们可以选择退出，俺老常去也。”

蔑视着用眼角扫过二人略带有恐慌的面孔，缓缓跑了出去。

他的表情与神色，如针一般狠狠扎在二人的心头。

“靠，我是林哥，我怎会夭折，看我如何来累死你。宁乐还能跑不？”林晓啸怒从心头起，恶向胆边烧。

“能跑。我们追上他。”宁乐也咬牙，擦过脸上的汗水，迈步朝常无碌追去。

常无碌见二人追上来，仍是不急不缓的跑着。二人很想超过他去，他淡淡微笑，笑如三月春风吹过。微将速度提快几分，任由二人施尽了浑身解数，也只能与常无碌相差一步之遥。

常无碌也不摆脱他们，故意给他们一个只要再加一把力气便能超越自己的希望与幻想，很快又拖着他们跑了大半圈。

二人当真急了，任由心脏跳动咚咚如雷，汗珠滴落如雨，咬着牙，心中怒吼着：“只差一点点，再多迈一步便超过他去了，我怎能当着全年纪同学的面前，输给这个小个子常无碌哪。”

连同体育老师要求他们跑的那两圈，很快三圈已经过去了，林晓啸与宁乐迈步畏难起来，感觉脚上如有千斤重压，身子又如在云端飘浮。

常无碌笑了，再次投递于蔑视的眼神，激起他们再次怒火中烧，拼命奔跑起来。

随后又一百米跑出。

接着是二百米。

三百米……

他感觉自己也有些累了，再次望过已经口吐白沫的林晓啸与宁乐二人，暗忖：“是时候了，将他们的信心完全摧毁，完全扼杀在这几百米之内。”

他霍是加速，只是几十步，便将林晓啸与宁乐耍出很远。

“天啊！他现在还能加速奔跑，他还是人不？”

二人心中狂呼着，想急力奔跑几步，奈何腿脚一软，二人不约而同的栽倒于地。对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，只能望洋兴叹。

“输了，我们竟然输给了他。”

二人心有不甘，爬在跑道上如孩童一般，手脚用力锤打着地面，眼泪与鼻涕哗哗的。

常无碌终于跑完第四圈，压上几次腿，汗流浃背着坐在地上，畅快的喘着气。

“呀！我们连两圈也没有跑下来，他竟然跑了四圈。一圈将近六百米，两圈将近一千二，四圈呀，两千多米呀！”众多花痴般的女生望着常无碌，眼睛都直了。

而男生对他又是敬佩，又是妒忌。敬佩他有如此高的运动天份，妒忌他成为全年级女生眼光的凝集点。

林紫南只是眼睛中惊诧的光芒微微一闪，便又回复到她曾经的淡漠，眼睛又望上那遥遥的苍穹。

许若枫则是秀眸一会看看林晓啸，一会看看常无碌，心中潮浪波动，没有人知道她心中在想着什么？

好容易回复过休力，林晓啸抹去满面的仓痍。拉着宁乐走到常无碌面前说：“常无碌，你得意的太早，我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……”

常无碌抬起头来：“你自己说过的话，难道如同放屁？”

林晓啸一声冷哼：“我要跟你比的是三局二胜才算赢，你只是侥幸赢了一局，还有两局。”

虽然常无碌明明知道林晓啸这是无理取闹，他跟自己说比赛之时也没有说过三局两胜，只是也懒的跟他计较。表情平淡的问道：“我是不是再赢你一次，就算我全胜？”

“是，以后的两局若是我都赢，便算我们全胜，到时候谁输了，谁要学狗叫。”林晓啸阴狠狠的说。

“那后两局比什么？偷鸡摸狗，杀人放火，吃喝嫖赌，这些我完全不再行。数学、语文、英语、化学、地理等学科我也从来没及格过，一比我必输无疑？”常无碌摇头轻笑着，仿佛对自己的缺点完全不避讳，一一摆显在林晓啸面前。那意思分明在讥笑着说，“你只要选择任其两种，你便赢了。”

林晓啸如看白痴一样，看着常无碌。

“在体育课上，当然跟你比体考上的三样。你来选，是先比跳远呢，还是引体向上？”

常无碌点点头，微微沉思后，用手一指不远处的那个沙坑。

“先跳远吧，这个我最为专长，因为我第一局长跑赢了你，所以第二局还是由你们来跳吧。你们二人中只要有一人跳赢了我，算你们赢。开始吧！”

看着常无碌如此自信的样子，林晓啸一声冷哼：“我先来，让体育老师当裁判。”

林晓啸走到沙坑前，拿根细树枝划了个直线，对常无碌说：“就由这里跳起吧。”

他随后倒退了数步，猛地加速急跑，然后脚尖用力一踩起跳线，他便嗖地一声，飞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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