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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人类与魔族主导的战争,由女王全程领军。流景一入队,就看见前头虚浮在半空中的女王,她没有看他,却向他的方向招了招手,接着挥了手秉退左右副使,缓缓的往偏僻之处飘过去,流景迟疑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。
女王站在那里,一头黑发无风自动。她背对着流景,缓缓的开口,“她告诉你多少了?”
她指的是扶养夜未央跟流景还有别夜的大姊头。
流景看着女王的背影,抿了抿唇,“她只说我是……是真的么?”却是接不下去。
女王不说话。
他的手心微微冒汗。这是否认还是默认?他一瞬间竟想要质问她,为什么要把他丢给大姐头,让他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?为什么他身体里流的血不是纯正的魔族?为什么他非得要每天使魔法维持幻像?
她伸出手招了他过来,他走了过来,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。她伸出手拥抱他,刚开了口,就将他击沉。
“对不起。流景,我对不起你。”
那瞬间他哭了。其实他最想问的,只有那么一句话。
──这些年来,您曾爱过我吗?
但他却泣不成声。
心臟无预警的抽痛了一下。夜未央顿了顿步伐,后头的閺猎问他怎么了,他摸了摸胸口,有些困惑的说:“我这里有些痛。”
多年以后,换他在哭,换他问流景同一句话,但流景的胸口却未痛上那么一次。
第一次的接触战在幽风森林跟洛加弥撒国首都曼莎接壤处。前方是人类大军,后面是幽风森林。夜未央处在军队前方,负责近战的部份。还没有开战,双方中间一大片的空地,从这里望过去,只看的见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,他看向人类大军最前方一身雪白的人类之王,他嗤笑对方,站那种地方又穿的那么显眼,当心从王者变亡者。
魔族的视力很好,所以他看得见对方的长相。不得不说,那人类之王真的拥有一副好皮囊,一头淡金色的短发,笔挺的鼻樑,深邃漂亮的五官,蔚蓝如天的眼,淡粉色的薄唇,身形修长,穿着军服披着金边坠黑流苏的披风,随着风掀了一角。
不知道为什么夜未央觉得他很眼熟,但他忽视了这感觉。
他握了握长枪,心底泛起了悲慟,是这人弄死了他最喜欢的伊特斯哥哥。
女王已站定在军队的最后方,不像人类之王站在最前面。她一如既往的戴着薄面纱,赤足浮在半空中,左脚跟右手都挂了一串小巧的铃鐺,黑色的长发倾泻而下。
“被贪婪蒙蔽的人类之王,辱杀我族,你可知罪?”
她的声音清脆空灵,就像在唱歌,但毫无悲欢喜怒可言。
年仅十八的人类之王华无莲笑了笑,举手投足间充满大将之风。他慵懒的挥了挥手,“不必多说,直接开打吧。”他话说的甚轻,就像在说我们今天去郊游可好?
人类的魔法师唸起了咒语,光芒乍现。女王举起了手,手腕上的铃鐺撞击出声,她开口唱起了歌,闻者莫不自醉。淡紫色的光芒显现,在空中聚集成了一个倒六芒星,资深点的魔法师莫不变色。
魔族的好处就好在施法时从不须唸咒,而如今魔族最强的女人却唱了一长串的咒语,而空中还出现了曾出现在歷史上的禁咒符号之一。
人类大军整齐踏步,而魔族跟精灵组成的军队也迈步向前。
歷史上留名的大战,正式揭幕。